第(1/3)页 林文鼎在及膝深的雪地里跋涉,每一步都异常艰难。积雪没过小腿,棉裤很快被寒意浸透,冷气顺着骨缝往上钻。 他朝着前方移动的爬犁,用尽全身力气挥舞手臂,呼喊声在空旷雪原上显得单薄。 “老乡!老乡!等一下!” 赶爬犁的是个脸膛被冻得紫红的东北汉子,头上戴顶厚实狗皮帽子,身上穿着的破旧羊皮袄打了几个补丁,大概四十多岁模样。 他听到了呼喊声,勒住了缰绳,两匹在雪地里喘粗气的挽马停了下来,马蹄在雪中刨出浅坑。 林文鼎深一脚浅一脚地跑到爬犁前,冻得直哈白气,热气刚出口便凝成雾团。 “老乡,行个方便,帮个忙。我们的车陷在雪坑里出不来了,能不能捎我们一段路,带我们进城?” 东北汉子望向被大雪掩埋了大半的解放卡车,车旁还有两人在挥手呼救,是李四和陈石头。 东北汉子搓了搓冻僵的手,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。 “兄弟,不是我不帮你。我家里老人生了急病,眼瞅着就要不行了,我这是冒着大雪,赶着去齐齐哈尔城里请大夫救命呢!” 他指了指爬犁上狭小的空间,“你看看,我这爬犁也小,最多……最多也就再能挤下两个人。你们人太多了,我的爬犁实在拉不下。” 他看了一眼天色,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,雪虽小了,风却更紧。 东北汉子焦急地催促林文鼎,“兄弟,你快点做决定,我还得赶路呢!” 林文鼎让东北汉子稍等片刻,他转身跑回解放卡车,和李四、陈石头凑到一处。 三人低声商议几句,林文鼎便做出决断:“四爷,石头,你们俩留下来看车。” “剩下的柴油,你们俩随便烧,千万别吝啬,保暖要紧。等我到了城里,会立刻找人过来救你们的。” “林爷,您坐着爬犁进城,我们不放心,万一……”陈石头瓮声瓮气地说道。 “放心吧,能有什么事。”林文鼎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看好车,看好货,等我消息。” 说完他敲了敲驾驶室玻璃,金贞淑从里面摇下车窗。 “贞淑,你跟我走。你和我坐爬犁去齐齐哈尔。” “好嘞!”金贞淑喜笑颜开,她穿着单薄,又身为一个柔弱的女孩子,再在冰原上耗下去,非得冻出毛病不可。 林文鼎把在卡车里取暖的金贞淑叫了下来,他又从车斗里,拎出来一个装着蛤蟆镜和喇叭裤样品的包裹,一并带上了。 第(1/3)页